還原難辨真假的「通景畫」!世界文化遺產基金會主導修復「北京故宮乾隆花園」,預計 2020 開放

2019-02-27 好奇心日報/孫今涇
由世界文化遺產基金會 (WMF) 提供資金和技術支援,目前已經完成「倦勤齋」的修復改造

紐約設計事務所 Selldorf Architects 將負責乾隆花園訪客解說中心的設計。乾隆花園修復改造的主導方世界文化遺產基金會 (WMF) 在上周宣布了這個消息,稱「此前罕有美國設計師主導乾隆花園的建築項目」。講解中心的內飾修復和建造將從 2019 年底開始,和乾隆花園的整體項目一起,計劃在 2020 年、也是北京故宮 600 周年時完成。

歸政後的帝王住所——乾隆花園

乾隆花園又稱寧壽宮花園,是乾隆為自己 60 歲後歸政準備的居住休憩之地。花園位於北京故宮的東北面,寧壽宮後區西路,根據故宮博物館的介紹,南北長約 160 米,東西寬約 40 米。乾隆 37 年(1772年)至 41 年(1776 年)改建,南北分隔成四進院落,裝飾有假山和 27 座建築。從 1924 年開始,整個花園不再對外開放。

圖片來源/北京故宫博物院網站
圖片來源/於倬雲《乾隆花園的造園藝術》
修建項目由世界文化遺產基金會 (WMF) 與北京故宮合作,WMF 是設立於美國紐約的私人非營利性文物保護基金機構,自 1965 年創辦以來,參與了 70 多個國家的 300 多項文物保護項目。2001 年 WMF 開始倦勤齋的前期研究,2003 年 3 月,故宮博物院與 WMF 正式簽署了《倦勤齋保護協議書》,計劃在 2008 年北京奧運會之前完成。倦勤齋是乾隆花園第四進院的一處建築。乾隆花園整體的修復保護工程合作協議是在 2006 年簽署的,計劃歷時 10 年完成。

還原乾隆年間宮廷獨有的「通景畫」

倦勤齋的修復改造在 2008 年如期完成。這座建築最出眾的設計在於室內,一處亭式小戲台,供乾隆看戲賞玩。頂棚有海墁天花和竹架藤蘿,周圍也有竹籬環繞。「南立一楠木雕彩繪竹紋圓光罩,與北牆裱糊的彩繪竹籬圓光罩遙相對應。」

這種營造酷似天然景觀、難辨真假的技法在清代乾隆年間的宮廷中獨有,稱為「通景畫」。

倦勤齋修復後
圖片來源/World Monuments Fund
倦勤齋修復後
圖片來源/World Monuments Fund
倦勤齋修復後
圖片來源/World Monuments Fund
圖片來源/北京故宫博物院網站

美國學者李啟樂(kristina kleutghen)在刊發於《故宮博物院院刊》的《通景畫與郎世寧遺產 (Scenic Illusion Paintings and the Legacy of Giuseppe Castiglione)》中介紹了這種技法:通景畫通常高兩到三米,這樣能將牆壁和天花板隱去,是 1770 年代由一群為乾隆皇帝服務的歐洲和中國藝術家創作的。

「通景畫」創始人郎世寧

著名的宮廷畫師郎世寧被認為是「通景畫」的創始人,「為了適應乾隆皇帝的宮廷需要,郎世寧對建築透視繪畫做了兩項重大調整。首先,欽命的作品不再像教堂中透視繪畫的那樣繪在牆上,而是採取中國傳統的貼落畫形式。其次,是迎合乾隆皇帝不喜歡陰影的個人審美。」

倦勤齋的天花和竹架藤蘿是現存僅有的保存完整的通景畫。1770 年代,郎世寧的學生王幼學繪製了倦勤齋的藤蘿天頂畫和玉萃軒的通景畫。郎世寧是否參與存在爭議。玉粹軒同樣位於第四進院落,室內通景畫中的燈籠框落地罩的式樣與畫外真實的落地罩幾乎一樣。

玉粹軒
圖片來源/北京故宫博物院網站
符望閣
圖片來源/北京故宫博物院網站
符望閣
圖片來源/北京故宫博物院網站
符望閣
圖片來源/北京故宫博物院網站

包括玉粹軒在內,第四院落的另外三座建築符望閣、竹香館和玉粹軒都在 2016 年如期完成。

主要挑戰在於:恢復 20 世紀文化大革命中消失的傳統工藝

2016 年 2 月,國際文化遺產基金會的高級顧問 Henry Ng 談及項目進程時說,乾隆花園是如何建造而成的,很多線索都已經丟失了,主要的挑戰是恢復 20 世紀文化大革命中消失的傳統工藝。四進庭院內 27 座建築,裝飾有絲畫、玉石雕刻、竹絲鑲嵌。一些研究者還指出,平板透明玻璃在建築門窗上廣泛使用,顯示了 17-18 世紀安裝玻璃的新時尚。

為此,WMF 和故宮博物院 2011 年在清華大學推出了 CRAFT 建築內飾、家具保護培訓項目,乾隆花園成為這個項目的實驗室。這些受訓學生的工作內容包括研究家具和鑲板如何放置。

目前,前三進院落尚未改造完成,Selldorf Architects 負責修復設計的講解中心位於乾隆花園的第二進院,設計師將保留原有的結構,正房為遂初堂,東西各有配房,是個三合院。

西面配房將成為未來的展廳所在

於倬雲在《乾隆花園的造園藝術》中介紹這一區:「主體建築是一座五開間、帶前後廊、卷棚歇山頂的正方,稱遂初堂,坐北南向,左右出轉角游廊,與東西配房的前廊相通。」

遂初堂
圖片來源/World Monuments Fund

「東西配房也各五間,北三間明廊,南兩間裝修推出,做成暗廊,房門開在北三間的中央。這個小小的變化,使整個庭院的平面布局頓為改觀。配房南端出廊與垂花門兩側的倒座游廊相接。廊房相間,構成了一個整潔的三合院。院中湖石點景,花木三五,視野寬敞,氣氛寧靜,是一座典型的北京府第住宅式院落。」

設計師打算讓西面配房變成一個展廳,展出 18 世紀乾隆花園的設計和建造,東面配房會展示這一片建築群的保存。正房「遂初堂」會成為開放空間,在那裡眺望,第三座庭院的假山將會一覽無遺。策展人 Nancy Berliner 將會負責策劃展廳的手工藝品、錄像和其它解說材料。

圖片來源/World Monuments Fund
圖片來源/World Monuments Fund
圖片來源/World Monuments Fund

Selldorf Architects 由德國設計師 Annabelle Selldorf 於 1988 年創立於紐約,目前有 70 人,長於文化機構和大學的設計。此前的作品包括布朗大學、紐約大學、克拉克藝術學院、紐約新美術館。

此前,WMF 提供了約 210 萬美元的資金用於倦勤齋的保護,以及 1500-1800 萬美元用於乾隆花園的整體維修保護。其它項目資助方還包括 6 家國外的基金會和幾位私人贊助者。

乾隆花園一些家具和內飾在 2010-2011 年曾在美國紐約大都會博物館、密爾沃基美術館展出,名為「皇帝的私人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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